。这个男人的胸膛是这样结实,这样温暖,就像血色地狱。他有种特殊的体香,闻了让人特别安定。一股温和的液体沾湿了我的嘴唇,它不烫也不凉,温和地像血色的眼神。
水,这是水没错。我原本无法动弹的双手动了,我抬手捧住了某样东西,这应该是只水壶没错。我非常急切,猛地将水壶抬起来,往自己的口中倒。但不知为何,我的眼睛看不到,水壶里的水不受控制,直接灌入了我的鼻子。
溺水的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我痛苦了咳了起来。只觉身旁的男人温柔地轻拍着我的背,帮我拿住了水壶。他无比温柔地说道:“慢点,慢点……大傻妞……水有得是。”
我没法儿看见水壶,只能顺着他的手臂摸索,“水、水……”
男人非常吃惊,只觉他手动了动,然后问道:“你看得见吗?”
看得见?我像个傻子似的,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他声音很是焦虑,好像有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困扰着他。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痛的。可这有什么重要,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看得见,哪里有一壶水来得重要。我重复道:“水,我要水。”
男人将水壶放到我的手上,并握着我的手,帮助我喝水,直到水壶空了,连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
我用手擦了擦嘴,又用舌头舔嘴唇,回味着水的滋味。“终于活过来了。”我很是愉快。
男人则不那么愉快,他再次问道:“泉……嗯,姜明泉,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我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白色,我的世界里只有白色。我试着闭上了眼睛,黑色,只有黑色而已。我紧张地抬起手来,试图看自己的五指。可我怎么也看不见,或许我抬得不够高。我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自己冰冷的脸,可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瞎了?”我询问。我翻覆着自己手掌,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白色。
“秦雨枝!”男人怒吼起来,我这才回想起来,这是胡飞的声音,那个猎尸五组的组长。他非常愤怒地喊道:“秦雨枝,现在你满意了她瞎了!”
秦雨枝大概是有些不安,但很快她就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用那种她特有的刻毒语调说道:“她瞎了关我什么事儿。”
“你!你好!你很好!”胡飞非常愤怒。
我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的感觉十分不好,让我十分不安,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到地上。所以我摸索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带她去哪里!”秦雨枝大叫起来,“团长说,她不能离开这里。她必须关在这里。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
我感觉到了刀的冰冷。
胡飞没有动刀,他停了下来,用最严肃的语调说道:“让开!”
秦雨枝愣住了。我想她应该也感受到了胡飞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奇特的压迫感。她甩下了狠话,“事情我会和团长如实汇报的,胡飞你等着吧。”
胡飞如何能够受她的威胁,便带着我离开了。我感觉到他在奔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了电梯的声音。
“这是哪儿?”我问。
“你之前住的楼里面。”胡飞的声音很温柔,让我想起了血色。
我沉默了,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再看看血色,哪怕就是他的尸骨也好的。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眶里流出,这应该又是我那不争气的眼泪。想起血色地狱,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哭泣。现在,我瞎了,连离开这座岛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找到那棵埋葬血色的大榕树了。
我悲伤哭泣,并不是因为我成为了一个残疾人。而是因为我因此无法再见到血色,甚至连他的尸骨也看不到了。失明的我,居然连血色的样子都无法想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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