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耳边又恢复了安静,只听见檐铃轻响的声音。
“加急书信已送到了皇城?”君颐擦了擦手,问了一句。
冷月点头,“早已送到了!可是一直没有回信!玉宣帝那狼心狗肺的玩意,竟一直不肯派兵增援。三万士兵对十万大军,能有一点胜算?他根本是想主上战死在这里!”
“你倒是不笨。”君颐若有若无地轻笑了一记,“他不派增援,本王也未必会输。”
“主上有什么好法子?”冷月眼睛发亮。
君颐轻声平静道:“让出落阳关,请君入瓮。”
“那南诏姓盛的身经百战,倒也不笨。他们真的会入关吗?”冷月有些怀疑。
“狗饿了就会想吃肉,可不管这肉能不能吃。南诏离东陵边境较远,十万大军粮草消耗巨大,后勤补给定然跟不上。关内粮草充足,不管姓盛的怎么想。迟早都会入关抢夺粮草。只要再走漏一点风声,让南诏人自以为十拿九稳,此战必胜,必然就会踏入关中。”君颐将两只手操入狐裘内,姿态雍容地望着天际边森寒的云色。
“兵者诡道,以跪行道,方能获胜。兵马武力是一方面,脑子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语罢,狐裘划过优美弧线,回身走下城墙。
冷月一咧嘴,主上您说话真伤人!他们这些没脑子可怎么过呀!
史册有记,来年春,南陵王身染重病,让出落阳关,退守西凤关。关外南诏敌军在雪地中苦守三月之久。粮草不足,皆想入关抢夺粮草。然,其大帅盛恐其有诈,坚不肯入,又一月。落阳关民众已去,徒留空城。
南诏帐内粮草将尽,人马惧饿,实无耐心再等。又命探子入关查探,回报曰,关中无人,帅可尽入。复几斟酌,盛率兵入,抢夺粮草,烧毁房屋,无恶不作。
出城之际,城门忽落,成瓮中捉鳖之势,东陵大军从密道中出,一时杀声震天,火烧一夜。
翌日,城中南诏将帅及其万军皆被诛灭。城外军队群龙无首,三万东陵军摆出雁回阵,拦其后方欲逃之路。
九万南诏军,均被坑杀,无留一个活口。
此一战,耗费近一年的光景。
又是一年岁末,府外爆竹声响,好不热闹。而府内却是乱成了一团。
“快一点,主子马上就要生了!”文嬷嬷带头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慌乱,后面是找来的十几个稳婆。
为了能让柳云锦安全生下小世子,文嬷嬷把城中所有的稳婆都找来了。
屋中,柳云锦躺在罗汉床上,整张脸痛得发白,身下的羊水已经破了。刑嬷嬷在一旁握着她的手,不住地给她擦汗。
桃儿在一旁见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主子又那么的疼,简直都快哭了。
自己一个人悄悄溜出了院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给上天磕头。
十几个稳婆进了屋子,刑嬷嬷站起身子道:“赶紧过来帮主子接生!”
“是!”知道要生的人是南陵王妃,十几个稳婆都不敢怠慢,掀了被子帮柳云锦查看。
文嬷嬷,刑嬷嬷两个人退出了门外。只看见一盆盆清水送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两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看着文嬷嬷发白的脸色,刑嬷嬷安慰道:“主子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文嬷嬷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王爷征战在外,主子生产都不能回来,真是苦了我们的主子。”
“别说了,叫主子听见伤心。”刑嬷嬷捏了一下文嬷嬷的手。
文嬷嬷擦了眼泪,焦急地望着屋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不行,我再去检查一下针线,尖刀之类准备好了没有,你在这里守着小姐。”
屋中传来女子压抑痛呼的声音,刑嬷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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