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抬首,见是袭燕弯起嘴角明媚一笑:“你来了。”
几步上前一把夺过云裳手里的笔,袭燕急道:“你疯了!”说罢拽着云裳好似护着妹妹的姐姐,提裙跪倒:“王上,娘娘一时孩提心性胡闹起来,求王上开恩莫要怪罪。”
云裳偷偷拉袭燕起来,袭燕拉她的手让跪下,尉迟枭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甚是好笑。直到云裳急的直打眼色,才悠悠道:“无妨,是本王恩准的。”
这一下袭燕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在袭燕的心里,尉迟枭少年老成,公私分明,对待朝政之事从不怠慢。虽说是宠爱云裳,可宠爱却不溺爱,这样有失国体,有欠周祥的事,她自然料想不到。
“你快起来吧,王上当然不会把关乎国体的内容交给我,不过是一些请安和亲的折子罢了,我们都有分寸。”
尉迟枭有分寸,在这勤政殿内,有人帮他处理鸡肋的奏章;她自己也有分寸,关于和亲,夜可以批复,她却是不能。此时袭燕来的正好,她是该回去了。
“有几本和亲的折子,臣妾放在一边,王上有时间可以看一下,蜀国虽然是小国,但是听闻国王是个极记仇的人。夏国临海物产丰富,邦交自然也是极好,请王上亲自定夺。”
听闻“和亲”二字,尉迟枭的心里咯噔一下,怕的就是云裳多想。和亲之事古来有之,为的不过是国与国之间的联盟,还有时便于两国之间互通有无,商业文化方面的交流。
这些原本夜就能处理的,云裳来时是自己一时疏忽,忘了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折子。
犹记得,勤政殿里自己与武琉环的一幕被云裳撞破,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也是后来才知道,她被药膳烫伤,至今那伤疤还在腿上,在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横亘蜿蜒着,提醒着自己的不小心。
从前不知道云裳这样的爱吃醋,更是没想过云裳会在意自己道如斯地步。朝臣之女进宫一事已然在办,不日就会昭告后宫,还要一同参加封后大典。这些云裳都还不知道,现在又横生出联邦和亲的事来。
尉迟枭倍感无力,现在才知道,在乎一个人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情。苦涩里带着甜蜜,丝丝入纹理。只为那明媚一笑,值了!
云裳一路上都闷闷的,袭燕跟在身后跟着走走停停,心里五味杂陈。
云裳自己不觉,她是真的陷进这场感情里,假戏真唱犹不自知。她看得出来,云裳的喜是真的喜,悲是真的悲,心计与毁灭也是真的。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最后即便是胜利恐怕她也不会快乐。
“娘娘……”云裳顿住脚步,唤着云裳。
云裳回身,还是一副醋酸样:“嗯,什么事?”
云裳这样一问,袭燕突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云裳是通透的,自己讲起大道理来是辩不过她的,何况自己的心里还不是同样不知所措。
唯一一点小小的自私,就是袭燕在云裳的选择上,没有旁观者清的为她挑明,而是任恨意蒙蔽云裳的眼睛,蒙蔽对情爱的无知,任事情发展下去。
“没事了,我们走吧。”柔软的尾音余荡在空气里,听起来没有一丝气力。
初秋的天气有些微寒,凤阳宫里冷却了白日的喧嚣,云裳坐在塌上抱着弥尔。弥尔乖顺的在她怀里假寐,小东西通人性,很是珍惜在云裳身边的时候,主人的怀抱始终这样温暖,可惜最近不能时常近身。
云裳抚顺着弥尔白亮的绒毛,回想起那日梅贵妃的反应。
一条狗而已,她实在想不出能被做了怎样的手脚。这一点人其实没有牲畜做的自然。牲畜无知,一切都是出于本能。而人有七情六欲贪嗔痴念,总会露出破绽。
云裳只是随便想了个法子,要试探一下,不想梅贵妃的神态坐实了自己心中所想,这狗儿身上真的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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