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钧明白这是陈次长在找借口给他送东西。目的,无非是想比别人多知道一些最高当局的心思。
至于那对梅瓶的主人,现在还指不定在那座坟头底下趴着呢?能值得陈次长在送给钱大钧之前还特意渲染一番的东西必然是价值连城之物,像这样的东西,到手的过程多半都得带着点血腥
投桃报李的道理,钱大钧还是懂的他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在推开最高当局办公室大门之前,钱大钧压低声音对陈次长说道
“李长官要升黄浩然的官,委座正犹豫着呢!”
陈次长闻言先是一喜,之后又是一惊!
怎么黄浩然又要升官了?这速度,也太邪乎了一点吧?
惊喜之余,陈次长也没忘了递给钱大钧一个感激的眼神。
说完这些话,最高当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钱大钧走到最高当局身边说了句“报告委座!陈次长到!”然后就站直了身子,杵在最高当局的身旁扮雕塑。
陈次长快步走到最高当局的办公桌对面,然后立正敬礼,最高当局笑着朝陈辞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拘束。
“坐吧!辞修!这么晚还叫你过来,辛苦了!”
最高当局的这些客套话陈次长可不敢欣然接受,老头子的脾气有些古怪,谁知道下一秒的天气会变成什么样子?
“委座辛苦!这样冷的天气,委座应该早些休息才是”
最高当局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这个陈辞修,说话总是让最高当局觉得很舒坦,谁能说这样的本事不是能耐呢?要讨自己上司的欢心,本来就比很多的事情都要难得多!。
会说话,会做人啊!
最高当局看着陈次长的眼神里面满是赞许!
“政府里面的官员要是都像辞修这样,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可惜,多是像韩向方这样的庸人!我便是想睡也睡不着!你看5战区李德邻刚刚发来的电报,说是应该对黄佑臣论功行赏,这样的事情,有必要特意来说吗?徐州会战!迫在眉睫!李德邻真是好悠闲啊”
陈次长仔细的听着最高当局所说的每一个字。事情的大概,进门之前钱大钧已经告诉了他,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搞清楚最高当局的意图,只要抓住了这个重点,接下来的话也就好说了
要不然待会最高当局问起自己的意见来,还真的不太好表态。
“黄佑臣现在不是在安庆吗?安庆,那是1战区的地方,要不要,先问问颂公的意思?”
陈次长口中的颂公,正是1战区的司令长官程潜。程潜是清末秀才。同盟会会员。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陆军一级上将,最高当局当着程潜面也是一口一个“颂公”的叫着,陈次长现在称呼程潜为“颂公”,那是随着最高当局的称呼习惯。
“颂公在平汉线上和日本人打的正激烈,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去烦他了。辞修,你要好好想想,你我都知道这样的道理,他李德邻会不知道?这份电报有文章!没有那么简单!”
“要不!先压下来!看看再说!”
陈次长还是没能从他和最高当局这有限的几句对话里面揣摩出最高当局现在的态度,于是,陈次长提出了一个和稀泥的意见,这样的办法虽然有些下成,但却比在最高当局面前花时间思考要强的多。
陈次长对最高当局的了解实在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回答的每一句话都是不紧不慢,恰到好处。陈次长的敏捷反应让钱大钧也忍不住微微的点了点头。
谁说领袖面前的马屁精好当?看看陈次长吧!那是步步小心!这才和最高当局说了几句话,陈次长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珠。
“不能压!南京能打到一个月的时间,黄佑臣是有大功劳的!惜官吝爵,只会伤了前线将士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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