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出门了,俩人沿着村子中间的路一直出了村外,走到村头的一片小广场边,坐在石碣上,张枫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给李云辉一支,点燃后才道:“云辉,有没有想过回来做事儿?”
李云辉吸了一口烟,道:“沙坪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这些年拼命的工作,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当初为了能留在上海,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我不想让自己这几年的努力付诸流水。”
张枫“哦”了一声,李云辉家里的情况张枫还是比较清楚的,与大多数山里的农家差不多,李云辉家同样也是三代同堂,兄弟姊妹好几个,在山里求生存不难,但要过上宽裕的日子却不容易,接连供几个孩子读书的话,更是一笔相当大的负担。
眼下这还算是好的,等再过几年,国家鼓吹的九年义务教育实施之后,将会有更多家庭的孩子读不起书,基本中学毕业就辍学了,真要像现在这般同时供养几个学生,更是想都不要想,学校也完全市场化,成为一些人敛财工具。
李云辉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这在山外的话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沙坪村就非常平常了,所以,压在李云辉肩膀上的担子着实不轻,仅凭家里那点儿收入,想要过上好日子真的非常难,估摸着现在,他们家还与很多人一样,经常到西流沙去淘金,运气好的话,一个冬天就能有不少的收入。
张枫想到这儿,随口问道:“家里人现在还去西流沙吗?”
李云辉苦笑道:“怎么不去?那边虽然艰苦些,也有些危险,但碰上好窝子的话,收入也是很不错的,今年下了一场大雪,去的人比往年少了,但还是有几十个的。”
张枫当年也是去过西流沙的,还曾经跟李云辉的家人学过浪里淘金,对那些回忆,只是觉得非常的有意思,倒是不觉得西流沙有多么危险,而实际上,那里每年都会或多或少的吞掉几条生命,是沙坪村非常有名的险恶之地,但因为产黄金,每年还是有不少人前往冒险。
李云辉道:“这两年虽然辛苦些,却也算是在上海那边立足了,每月还有富裕的钱供家里花用,等过上几年,攒够了钱,我就在上海那边买房,把家里人都接到上海去住,你觉得如何?唉,就是怕家里人都不愿意呢,你说怪不怪,这穷山沟的有啥好,怎么就不舍得离开?”
张枫笑道:“故土难离嘛,别说是去上海那样的大都市了,就是从山里搬到山外,估计都不容易,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算是大问题了。”
李云辉道:“这话怎么说的?你有啥好办法?对了,听表妹说,你在县里当书记啦?”
张枫道:“嗯,不过是副书记,离书记还有老远的差距呢,至于解决沙坪村的办法,倒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沙坪村自己的机遇,”重新掏出两支烟,一人一支,点燃后才接着说道:“省里有一条高速公路会途径东玉河通往临川,然后穿过整个北原省,与全国的公路网联通,沙坪村只需要修通东玉河这条路,就可以与外面贯通了。”
李云辉苦笑道:“你说的是交通啊,其实,我没觉得沙坪村有多么的交通不变,在钢筋水泥的大城市呆惯了,反倒觉得沙坪村保持现在的这种本色没什么不好,真要交通便利了,或许这种淳朴天然的味道也就没有了,这里也就不成为世外桃源啦。”
张枫道:“那你说的啥?经济问题?还是粮食问题?”
李云辉琢磨了一下才道:“你这样一问,我反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住在山里的时候,总觉得这里贫穷落后,但在外面呆惯了之后,却又觉得沙坪村淳朴天然,颇得养生之道的真谛,在外面很少见到像沙坪村这么多长寿的,但这里的生存环境确实差了一些。”
张枫笑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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