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往书店买学习材料不过是她搪塞赵师傅的一个借口而已,但是这个药店前面路口的拐角处,确确实实是一个书店。
小书店装修的很精巧,有一股浓浓的古典书卷气,有一种闹市取静的感到,是这座钢筋水泥的贸易城市的精力桃源。
但是,更要害的是,她来这里替树洞先生买过书,前面再走不久,就是他住的高级住宅区瑞丹花园,是她曾经最能坦然面对一切艰苦的小书屋。
鬼使神差的,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树洞先生当年住的那栋公寓。
现在,站在这一扇熟悉的门前,她感到胸口闷的难受。
当年她那样伤害他以后,她就再也没脸过来了,后来又从他的助手那里听说他出国的事情。
这里,就更没有必要来了。
右手轻轻贴上门板,她感到一股冷气直透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把额头抵在手背上,靠着门板站着,感到疲惫至极。
被楼家卖往陆家,她的丈夫在婚礼那天让她受尽为难,沦为笑柄。
如今他回来了,第一次见到她让她失往了清白,让她连再见树洞先生一面的奢看都没有了。
怎么有脸见他呢?
两年前的她身份卑微,两年后的她不干不净。
本来认为有些情绪压在心里就不会感到有什么的,可是也许是在这个小树屋里倾诉惯了,一到这里,心里所有哀伤的情绪都排山倒海的翻涌起来。
树洞先生,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眼泪从酸涩的眼角留下来,她感到自己的浑身发软,就想瘫倒在门前,一辈子都不要起来了,一辈子就在这里守着这个拥有他们美好回想的小树屋。
可是下一秒,门开了,她由于一直额头隔着右手抵在门板上,惯性的倒进屋里。
原认为她会像今天楼子衿在食堂跌倒那样狼狈,但是意外的撞进了一个坚硬厚实的胸膛。
抬头,她的瞳孔激烈压缩,见了鬼一样的后退好几部,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陆,陆景衡?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景衡生的好看,但是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
楼晓歌在忙乱复杂之中被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感到头皮紧绷,快要炸了一样。
陆景衡看了她一会儿以后才把眼力移开,往屋里走往,语气冰冷:“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很震惊:“你家?”
难道赵师傅刚才要带她来的就是这里,这里是她和陆景衡的新家?
这也太荒谬了。
陆景衡他往哪里住,买哪里的屋子不好为什么偏偏要住进景先生的屋子?
她不信任这是一个偶合。
陆景衡走了一段间隔,创造她没有跟上,于是停下脚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肚子饿了,快往给我弄点吃的。”
她迅速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跟上了他。
对于他不太友爱的态度,她并没有什么意见。
她不过是当年卖到陆家给他冲喜的新娘而已,他看不上她瞧不起她她都吸收。
一想到她嫁到陆家,陆景衡没回国的时候,楼父楼母就对陆家舔狗一样的态度,她自己都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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