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渊顿时虎躯一震,只觉下半身凉风吹过,冷飕飕的。
但是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说的……该死的真有几分道理。
他的身份改变已经定局,醉生梦死除了糟践自己的身体之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想想自己的梦想,抱负,还有身为男人的尊严,难道就真的甘心这样全部化为泡影吗?
不,他不甘心,所以,真的应该振作起来了,不过是换了个比较低的起点从头再来,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陆风渊的眼眸中渐渐恢复了神采。
但是转头一看,却见楚怀玉已经径自从箱子里抱出了另一套崭新的被褥开始在地上忙活。
“咳,”他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愧意主动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打地铺,看不出来吗?”楚怀玉头也没回,没好气道。
“那个,让你一个弱女子睡地铺,是不是不太好?”
陆风渊这下真的有些歉疚了,难道她看出来自己遭逢巨变没有心情洞房,所以主动让步了?原来刚才说的那么气势万钧,其实只是嘴硬心软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娃娃亲的小妻子还是
“我睡地铺?你想的倒美!”楚怀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猛然回头,“这是给你睡的!”
“什么?”陆风渊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我刚才说过,我虽然已经嫁过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离开还是留下,我现在还没想好。而且本小姐有洁癖,没有感情的情况下,是不会跟任何男人同床共枕的,就算现在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也是一样!”楚怀玉手脚麻利的把地铺已经铺好了,然后回身来到床上,毫不犹豫一脚就把陆风渊踹了下去,“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睡地铺去!”
“喂,你这个女人……你有没有学过三从四德啊?谁准你对你的夫君这么……动脚的?”陆风渊因为醉酒身体反应迟钝,一下子没躲开,一头栽到了床下的地铺上,又惊又怒地瞪大了眼睛。
“嗤,你这个所谓的夫君只是暂时的,别这么当真好不好?乖,早点睡,晚安!”楚怀玉这才笑着钻进大床的被窝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喂!”
陆风渊还想理论,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这个女人把他踹下床之后,居然,居然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陆风渊气的咬牙切齿,果然,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跟娶了这个可恶的女人比起来,他身份的改变简直不值一提!
这么想起来,重新振作果然不是什么难事,早日解决掉这个女人才是吧!
……
第二天一早,直到楚怀玉醒来,陆风渊依旧在地上沉睡,看来昨天喝的真是不少。
楚怀玉喊了他几声,没有反应之后就放弃了,自己洗漱一番,确定额角的伤口并不严重,已经结痂开始愈合之后就往正厅走去。
她得吃早饭啊,从昨天醒来直到现在,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好吗?
靖远伯府实在是破落,总共只剩了两个老仆人守着这桩小小的四合院,伺候着两位小主子,就这两位老仆人,还是陆风渊的妹妹,陆婉儿的奶娘两口子,当年看陆婉儿实在太小舍不得把两个孩子扔下自生自灭,这才留下来的。
看到楚怀玉过来,奶娘黄嬷嬷连忙过来给她请了安,又笑道:“夫人还请稍坐,姑娘这就来给您见礼。”
楚怀玉这才恍然,靖远伯府没有长辈,只有陆风渊兄妹二人,而她又是陆婉儿的长嫂,按理来说应该是陆婉儿来拜见她的。
哎呀,这么一想,靖远伯府穷是穷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不用天天卑躬屈膝伺候公婆就是最大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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