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无语。
萧凌霄所谓的“真心”,就只是嘴上说两句。
连萧凤仙那样不着调又年纪小的弟弟,都知道送各种新巧贵重的礼物讨她开心,萧凌霄却只会把“重归于好”这四个字空荡荡地挂在嘴边,实际行动是啥也没有。
这跟画饼充饥有什么区别。
她想了想,桃花眼里掠过讥讽暗芒,故作语重心长:“如你所见,我现在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谁若娶我,谁便能被我爹爹扶持举荐,倾全族之力,保他仕途顺遂一生显赫。而我自己为人老实又没什么心眼,若是嫁给谁,便只会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为他打理后院孝顺爹娘。”
萧凌霄微微一笑。
镇国公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他当然知道娶魏紫的好处。
镇国公府的女婿,他当定了。
他柔声道:“小紫告诉我这些,莫非也是想与我重归于好?”
“不是的,”魏紫温柔地注视他,“我并不是想跟你重归于好。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家族、我的财产、我的相貌性情,那些内在和外在的条件都只是摆给你看的,好叫你知道,离开你之后,我如今过的有多好。”
萧凌霄垂在袖管里的双手悄然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声响。
竟敢羞辱他!
若是放在当年,若是还在山阴县,这个贱人怎么敢对他如此无礼?!
游廊已经走到了尽头。
面前的少女美貌娇艳,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偏偏满脸都是嘲讽。
昔年他寒窗苦读身处寒微,这轮明月夜夜陪伴在侧。
二手货……
她确实瞧不上萧凌霄了。
因为萧杜鹃的缘故,府里没有心思再替魏绯扇庆生。
想起那日她吃的醋和摔坏的长筝,她的脸颊不禁一阵阵发烫。
他不敢置信:“我给你写信的事,是你透露给孙黄蝉的?!你为何要害我?!”
如果男子可以贪慕虚荣,那么女子为什么不可以?
她道:“萧侍读娶了新妇,就不该再在外面与旁的女人书信往来纠缠不休。纵使你我曾是拜过堂的夫妻,可如今也是没有任何关系了。非要扯上关系的话,大约用‘前夫’或者‘前妻’来形容,或许才比较妥当。”
他两眼发狠,抬起食指指向魏紫,如在山阴县的时候那般训斥她:“你还有脸笑?!魏紫,你还知不知道廉耻?!难道贪慕虚荣薄情寡义,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廊外的花丛里,隐隐有点点萤光。
……
他想跟魏紫重修旧好,却又害怕被孙黄蝉发现,于是做的十分隐蔽,没想到却还是被孙黄蝉发现了。
“你——”萧凌霄噎了噎,旋即厉声道,“你不会以为,离了我,你就能嫁到更好的人家吧?你瞧瞧,你回来了半年,你们家有没有替你说过亲?!你怕是不知道,人家高门大户的公子,根本就瞧不上你这种二手货!”
灯影黯淡。
来给魏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魏换锦蔫头巴脑的。
她陪伴萧凌霄十年寒窗苦读,那些最难熬的光阴都是她与他一起撑过来的。
魏紫站在台阶上:“萧侍读,我便送你到这。”
她不过就是仗着家族撑腰!
魏紫……
她如一捧皎白纯净的水中月,他试图伸手去掬,可流水却从指缝间尽数淌落。
魏紫轻蹙眉尖,桃花眼隐隐发红。
萧凌霄走到台阶下方,忍不住回眸看她。
邢氏等人渐渐走到前面去了。
魏紫看他眉间神色,就知道他没因此少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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