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荣的眼睛很快就完全好了,他们的生活中好像多了很多阳光和欢笑,逍荣和贤经常一起到山上去看日出,在山间漫步,贤还时时采些草药回去,她这些日子经常看盲医的一些医书,盲医说以前都是他妻子念给他听,现在他也用不着了,不如就送给她看.逍荣笑着问她说:”你难道真的想以后做一个大夫吗?”贤狡黠的笑问:”做大夫不好吗?
我以后学好了医术,就自己开一家医馆,你说好不好?”逍荣无奈的看着她,装作不悦的样子说:”你做大夫只可以给我看,我舍不得别人看你的样子.”贤嗤然一笑,说:”想不到你还是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男人,一点也不像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当家.”逍荣理所当然的说:”再大度的男人也舍不得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贤有些不以为然,说:”做女子难道就注定一辈子见不得人吗?
如果我真的能够做大夫,能够解除一些贫穷人家的病痛,不是一件造福的好事吗?
我不仅想做一个大夫,还想游历四方,逍荣你不愿意吗?”逍荣笑了,摇摇头说:”我当然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我只想你能够一直陪着我,却不是要禁锢你.”贤也笑了,上前來依偎着他说:”我也是希望能够跟着你从南到北,而不是苦苦的等待着归人,你知道吗?”逍荣终于明白自己的妻子并不是一个传统的”贤妻”,可是却不由的更加喜欢这样的她,她独特而自由的思想,她对他不掩饰的爱和依赖,都让他沉醉迷恋.他们在嵩山这些日子,还从來沒有去过少林寺,因为女子是不允许进入山门的.这天他们站在寺外许久才回來,贤非常遗憾的一路念念叨叨的,郁闷挂在脸上.逍荣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笑不已.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逍荣不希望她带着遗憾,回來就替她改装,贤听到说可以女扮男装,不禁喜上心头,雀跃不已.贤身材高挑削瘦,穿上逍荣的月白长衫却显得宽大空荡,有些好笑.贤把衣服在身上比划了半天,又拿出针线來缝了起來,鼓捣了半天又重新穿起來,这下合身了许多,袖子虽然有些宽大可是不碍事,她又用一条同色的腰带松松系在腰间,更加显得俊俏潇洒.她俏皮的问道:”怎么样?”逍荣笑着打量她,扶她在梳妆镜前坐下,为她解开发髻,拿梳子仔细的梳理着长发,为她在脑后编了一条光滑的发辫,又拿來一顶帽子为她戴好,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说:”我的小雨原來还是一个美少年.”贤调皮的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又仔细的打量镜中的人,显得玉树临风俊俏秀气,有些惊讶又欣喜,挑着眉毛问:”跟你比怎么样?”逍荣摸着下巴,沉吟了半天才说:”你男装的样子我更加不想让别人看见了,我们要是这样走出去,我都被你比下去了.”贤噗哧一笑,说:”你这到底是吃醋还是嫉妒啊?”逍荣低声笑着,上前去望住她,说:”都不是.我在发现你不同的样子的不同的美,就好像一块只属于我的美玉,所以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一眼,只想把她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贤听了羞红了脸,抬头对住他的眼睛,发现他正热切而深沉的注视着自己,不禁陶醉在这样的目光中.他们终于这样打扮着去了少林寺,两人并肩站在大殿内,仰头看着佛祖和十,听说这每一座塔都有一位得道高僧在里面坐化,其实这就是一个墓群,可是不觉得阴森恐怖,反而显得安详宁静,这大概就是佛法的力量吧.远远的传來敲钟的声音,一声声沉重而悠长,塔林中回响连绵不绝,他们默默听着,觉得凭空添了许多苍凉和感慨.有句话说”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可是这山寺之中,千年的晨钟暮鼓也不过是白驹过隙,只不过多了这一座座墓塔.他们沒有看对方,只是默默冥想着,感受着这一刻与身边之人的并立,相遇与相守都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他们终于决定要离开这里,可是却闹了点小别扭,因为贤不想马上就回京城家里去,她听说洛阳的牡丹花会就要到了,一心想去赏花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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