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收获还不错,对得起老子走这一遭!”
几道影子在灼热的地面渐渐地拉长,不时传来大笑声,劳辜破来不及诧异自己居然能听懂他们的语言,突然笑声截然而止。
劳辜破抬头一看,只见四个男人驻立在自己眼前,灰色的长袍略有破损,精神疲惫却遮盖不住喜悦和骇人的气势。
“见鬼了!这个大黑胖不是已经死了吗?!”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见到半趴在地上的劳辜破,倒吸一口冷气,像被致命的细菌污染到般连忙往后跳开几步。
“妈的!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里奇,你那时候到底有没有好好确认她死了没的!”
另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朝地上唾了一口:“呸,真是晦气!”
“不可能啊!明明是噎死了啊!”
那个叫里奇的男人撅起眉头嘟喃了几下,眼神瞄过劳辜破背后那汪水,却如被蜜蜂蛰到般尖叫起来:“这该死的家伙对我们宝贵的水源干了什么事!!”
这尖声将大家的吸引力集中到了水潭处,只见淀蓝里微微泛着土色,刚才劳辜破洗脸后水被泼弄的悸动尚未平息。
劳辜破来不及反应,一只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踹在她肚子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猛咳起来,燥热的身体一下子颤抖起来。
劳辜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终于明白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那是被打后身体留下的阴影,一段段模糊的影像在她脑海里回映着。
她记起来了!她以前的身体也有过这样的记忆,在她五岁之前,她的父亲在发现她特殊的体质后也曾这样毫不留情的折磨过她…
然后,她终于摆脱了那种非人的对待--她被卖了!
是的,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在将她卖给实验室还是佣兵团间纠结了许久…更多的磨难是在她被卖给佣兵团之后…
怀疑,背叛,恐惧,恶心…
本来封尘已久的记忆此时却鲜明的在眼前回映着,是在警告自己无论是在哪里,必然得不到幸福吗?
劳辜破捂住心脏痛苦的蜷曲成一团,却忍着不出声,面对这种人,讨好求饶是没用的,唯有默默忍受直到他们自觉无趣,如果不是这个身体已经抵达极限,她怎能任由他们作威作福!
“真是个傻子!以前揍她还能哼哼几下,现在倒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呸,害老子都没心情了!”对于劳辜破极度安静的表现,那个踹她的男人果然很没成就感的收回了脚。
安全了…劳辜破长吁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刚才感觉心脏差点就要裂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恶心的东西明明已经十五岁了,还长成这样一副侏儒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了什么病!要是放在这里弄脏我们的水,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拉回去找她妈了,老子今天收成不错,就跟她妈要几瓶酒当路费,做做善心事好了!”说完,那男人一手朝劳辜破的手抓去。
劳辜破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快走!还要老子背你不成!”其他人见那男人已经下了决定,便各自取水去了。
劳辜破的手腕却被那人手的劲道捏得发疼,在他的拖曳中踉踉跄跄的半爬出了水潭,只见四头形似骆驼的生物温顺的朝那男人打着响鼻,轻踱蹄子。
那男人拖着劳辜破走到那骆驼前,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将劳辜破双手捆了个结实,猛一吸气,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提着她的腰带,用力推上了那生物的背。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又进了水潭。
天空好低,太阳大得像要掉下来一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服饰,陌生的语言…
唯一一样的难以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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