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下,幸存者们满脸悲凄,即使暂时逃过一劫,他们仍满心惶惶,无法平静下来,略有风吹草动便紧惕的盯着出口。
这里是外围设立的五个安置点之一,舔食者虽然嗜食活人,却对动物视若无睹。加上动物的浓烈气味可以掩盖掉人类的味道,所以外围的鸡场牛场等大都在地底挖了个地窨,以便可以暂时躲藏。
安塔丝芮他们所处的这个地窨是在一个中型牛栅内,位置很隐蔽。
然而,舔食者如果靠近这个地方,还是可以分辨出人类的气味,而且这里储备的物质有限,所以他们早晚还是要出去的。
躲在这里的幸存者一共有三十几人,其中伤员便有十来个。
地窨不算宽敞,空气流通性不好,血腥味混着外面的牛臭味,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只是大家的情绪都不稳定,谁也没有对这种环境有任何的埋怨。
对几乎没有视觉的舔食者而言,白天和晚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它们就像没有疲倦感一样,每时每刻都处于亢奋状态。
所以夜间人类并没有优势,奥布里只在附近巡逻了一圈,便回到了地窨,看到满地的伤员已经基本安置好了。
在密集的人群中,奥布里一眼便发现了那抹瘦小羸弱的身体,只见安塔丝芮像只失了魂的木偶,目光呆滞的靠在黑黝的窨壁,手里紧紧抓住那半截舌头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走上前去,想将她手中的舌头拿掉,她却依然一副完全没反应的样子。见状,奥布里扬起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地窨里响起,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你妈是为你而死的,你就这样糟蹋她的命吗!”奥布里压低了声音冷冷道:“这里谁没有死过亲人,自我封闭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安塔丝芮的瞳孔微微颤了颤,她突然甩开了手中的舌头,却抓起了奥布里的一只胳膊猛地咬了上去!奥布里面对情绪失控的她,纹丝不动。霎时,涌出的鲜血迅速渗红了安塔丝芮的牙齿,顺着肘部滴淌下来。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呜呜声含在喉咙里,两行泪水肆意流淌着。
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奥布里眼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惜,另外一只手摸上了她柔软的发顶。
半响,安塔丝芮终于止住了哽咽,她看着奥布里手上的伤害,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她不该对他出气…
奥布里说的对,她这条命背负着妈妈的爱,她不能糟蹋妈妈的命,她一定要活下去!她不会再躲在别人身后唯唯诺诺,她要变强!她要报仇!
奥布里见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在地窨里又视察了一遍,回到她身边时,身后便跟着二十几个人,大多很年轻,他们是这里剩下的中坚力量,其它人不是年幼老迈便是受伤过重。
众人围成一圈,坐了下来。
“这次的袭击想必大家都感觉到不寻常,这次的攻势来得比往年更出其不意,或者说更有策略性。”
奥布里话刚落音,便有反应灵敏的人听出他的弦外之意:“你是说舔食者…有思维?”
洞内的人们闻言响起绝望的低呼声,舔食者虽然体积庞大能力强,但它们的脑子却像幼儿和野兽,只凭直觉独行,若是它们有了思维能力,这对人类会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我只是暂时猜测。”奥布里不置可否。“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死,而是团结起来。我希望你们谁觉醒了能力,自发说出来,这样有利于我调配,让大家获得最大的生机。”
围城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觉醒了能力的人必须加入护卫队,当然,这是对平民而言。这毕竟涉及生死的活,所以有些人能隐瞒就隐瞒。
顿时,地窨里寂静了下来。
“我们这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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