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是暑气喧,不是那下雪天,岂不闻六月飞霜因邹衍!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定要感的六出冰花滚似绵,免着我尸骸现;要什么素车白马,断送出古陌荒阡?你道是天公不可欺,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做甚么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卖早餐的小店里,我拿捏着身段,用戏曲的腔调半说半唱的演绎着这些台词,气的白冰从笼屉里抓了一个包子就朝我砸了过来。
说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个鬼影对白冰来说并不陌生,她叫冯晓婷,就是楼上那个死鬼史三柱的老婆。因为史三柱的案件主要就是由白冰来侦办的,她和冯晓婷也算是相互认识。唉,可怜的女人,直到被枪决之前都在喊着冤枉,喊着自己没有杀人,那一刻鬼魂见到了把她捉拿归案的警察,又怎么能不激动呢?不过,冯晓婷的鬼魂在被我那一脚踢散了之后就再没有凝聚起来,即使我作了法,想要把她的魂魄聚拢起来也没有用,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按理说我那一脚根本就是下意识踢出去的,并没有消灭鬼魂的能力,怎么就给踢散了呢?琢磨了半天,最后我还是以那并不是冯晓婷的鬼魂,而是一股执念为结果,给这件事定了性。
“这件案子需要重审,我今天回去就跟上面打报告。”刚刚那个小笼包似乎发泄掉了白冰所有的怒气,砸过我之后,她非常低落的拿起另外一个包子送到嘴边,却是傻傻的看着,没有张嘴,发了好半天的呆,才从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看暂时没那个必要。毕竟我们知道的这些事情,在法庭上是不可能成为呈堂证供的,还是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以后,再做相应的处理吧。反正学校那边暂时还没出什么事,不如我们就先把精力放在这起冤案上。”把那个从我脸上反弹到桌子上的小笼包塞进嘴里,顺便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调笑归调笑,白冰的事情,我是不可能不管的。再说这里面还有赵颖颍。
“妈,我回来了。”小店的门口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挺好听的,我扭头看了一眼,是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十件,以及一盘,记录了一次王栋和冯晓婷发生超友谊行为的录像带,在这盘录像带中,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冯晓婷提出要王栋杀了史三柱。当真是铁证如山啊。
“谁啊?”随着一声问询,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打开了屋门,当他看到白冰的时候,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白警官?你来我家做什么?”
“是关于你哥哥的事情,我们现在找到了一些东西,也许能给他平反。”白冰说着,冲我指了指那个男人,“这位是王栋的弟弟王梁。”
听到“平反”两个字,王梁没有意料中的那种激动,而是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人都死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我哥哥杀了人,可是他承认的那么坚决,那就由他去吧。我妈精神不太好,我不希望你们打扰到她。”
“梁子,谁啊?是不是来找你哥哥的啊?”王梁的身后传来一个年迈女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出现在了王梁身后。
“哦,妈,没事,他们是收水费的。”王梁回头想要敷衍老太太两句,却不想老太太的眼睛已经盯在了白冰的脸上,“梁子,你骗妈!这哪是收水费的,这不是你嫂子么!?你侄子不也回来了么!快给我让开,赶紧让你嫂子进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在门口站着算什么事儿啊!?我都好久没抱孙子了!”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王梁,拉开门示意我们赶紧进去。
说实话,当听到老太太说白冰是王梁嫂子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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