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宁没想到会这样,电影里抑郁症的病人不都是颓废得要死不活半句话都不肯说整天神经质像有被害妄想症似的吗?怎么轮到这个人身上除了神经质以外哪一样都是反着来?“你到底有没有病?”
颜小舟将手臂摆到她眼前,“都自杀了你说有没有病?医生都说了你还不信?!”
连这种台词也冒得出来。|三八文学越宁简直想灭了这家伙,可没等她出手,颜小舟就抢先贫血昏了过去。你有种!
第二天,颜路和高颖他们来医院,颜小舟像看空气一样对他们视若无睹。
第三天颜桥善坐飞机过来要带他回去,颜小舟抢过医生的手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滚开。
第四天张廷雨带着一堆礼物来慰问,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哭喊声吓得毛骨悚然落荒而逃。
越宁正在病房里对颜小舟发动第二次十二级台风,因为这小子趁她午睡的时候亲了她一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五天越宁收拾包袱想要走人,还没走出医院大门护士就跑来说颜小舟把自己关在太平间里用床单上吊。
越宁的锐气却已经被磨得一干二净了,没见过这么有创意这么有个性的抑郁症病人,越宁真想把他捐到科研所掏出他的脑子给那些科学家研究研究。逃避终不是办法,颜小舟的病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除了那些第一次清醒对着韩砚和叶祁摇了一次头,那以后他的眼睛像是看不到任何人,只跟越宁说话,只对着越宁有表情,其余时候就像一个自闭症的娃娃一样缩在原地,动不动还有自虐倾向。他的国度真正的只剩下了越宁一个人,重要得连自己都可以忽略了。
学校不可能再派这样的学生去德国,一个月后,张廷雨和自愿顶替的高颖远走异邦。同一天里颜路去了美国。
人生的路就是这么狭窄,有的人坚持,有的人离开,谁也掂量不清潇洒告别和坚定求同的人到底是谁更聪明一些,幸福在任何时候都要争取,所谓不期而遇的缘分也要你懂得珍惜才能把握到底。
彼时,越宁和韩砚站在飞机场上,单薄的身影投射着青春的折线。风华正茂。
“不知不觉,都走了啊……”
“突然这么感怀,真像个老头子似的。”
韩砚寂寥地笑笑,“我本来就老了。”
越宁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这么快低头,很没用啊!”
“有空来调侃我,不怕你家那个病号发疯?”他不会忘记上次跑到他们那儿去,不过是习惯性地拍了拍越宁的肩膀,颜小舟居然火冒三丈地提刀来见。
“我给他下了安眠药,不睡十几个钟头醒不了。”
“多陪他出去走走,尽量不要丢他一个人,有的重度抑郁症的病人平时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一犯起病来就会有严重的自毁倾向,拉都拉不住。”
“为什么有的人会想自杀?”越宁有些不明白,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
“惯性,大多数来说都只是想尝一尝死亡的滋味……
“你好像很有经验……”越宁打量着他。
“好说,亲身经历啊,不明白别人痛苦的人怎么会有资格做心理学家?”
“唬谁呢……”越宁笑笑,眼睛瞟过他的右手腕上从未卸下过的手表。这家伙,该不会……“你真的是左撇子吗?”
韩砚淡然一笑,“你猜呢?”
她不再问了,低头笑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那却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只是突然想,她喜欢颜小舟,也是一种惯性吗?
颜小舟出院以后就没有去过学校,他们住在越冠宇在s市的房子里。有时候越宁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永远不用为金钱或是生活烦恼,虽然常想这样会不会变得很没有目标,多半也是吃饱没事干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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