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妈妈的电话在十分钟后,但并不是妈妈,那头是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粗犷而野蛮,间杂着浓浓的乡土口音。我本能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不可能是父亲,父亲没有他那种声音。
“你是谁?”我警觉地竖起耳朵。
“哦,哦。我在路上看到这位大婶晕倒了,但找不到人,从她的电话里翻出你的号码,请问你是她女儿吗?”男子的声音有些焦急,急于辨清自己的无辜。
“是的,我妈怎么了?”
“她现在在中心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过来。”撂下电话,我匆匆和陈朵朵告了个别,就飞奔而去,早已忘了一路跟在身后的韩格。
我走后,韩格问陈朵朵,“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陈朵朵耸耸肩。两人讪讪地看向我离开的方向。
我到车站已过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坐上了车,等待这段路程显得特别漫长,司机不愠不火的驾驶着,耳边还放着好几十年前的音乐,邓丽君的甜蜜蜜像一把利剑似的刺进我心脏。在我这种情况下,哪会听这种歌,心急如焚的情绪一直在胸口涌动。我着急了习惯性有一个动作,就是一刻不停地用脚跟踢地面,踢踢踏踏的响声瞬间在整个车厢里回荡,当然后果可想而知,我被整车人行了注目礼,我只能缩回座位,默默忍受这几个小时的煎熬。
两个小时后,我到达了衡业,我从小生活的城市,衡业中心医院就屹立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如灌了铅的双脚踏进那一道门坎,老妈住在三楼,危重病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能徒手搬起一台冰箱的老妈会这么脆弱。她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输液管,输液管里流动的是各种不知名药物。我站在病房门口,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护士却不让我靠近,硬将我脱离了老妈的视线,我看着她眼角微微的泪痕,心里更是刀绞了般的疼痛。
坐在医生办公室,面前上了年纪的秃顶医生喋喋不休和我说老妈的病情,很多是我听不懂的,但我真真切切听到了一个令我咂舌的词语,严重脑梗死,这就是母亲的病情,现在处于最危险的时段,治疗少说要花几十万。我哪有这么多钱,我一年时间顶多就挣个十几万罢了。面对如山的巨额医疗费我恐慌了,我真的想不出我有什么办法来弥补这个缺漏。韩格,突然我想到了他,作为艺人,他应该可以支付的起,但是转眼想想我有什么脸面去问他要钱,我不过是一个厚脸皮的坏女人,伤了他这么多次,难道现在还要如此?
我瘫软在椅子上,我已经失去知觉,眼前是混沌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在摸索,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老妈在我面前化成了一缕白烟,消失了,不见了,我哭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