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24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讲,就是倏忽一世,黄土都要差点埋到脖颈,再没多少年的活头,可是对于遥汀、洛涯、法天或是哪怕言轻位微的鬼差来说,不过只是一瞬而已,昨天和今天,明天和后天,似乎并没太大差别。
遥汀看着来来往往,有序走动的鬼差,有些恍惚,她没有数世前的记忆,她的所有记忆,也是没有超过百年,文书库中,当然收录着她的生死详文,在卷帙浩繁如海汹涌的文书当中,她也能够轻易找到,一点不难,只是遥汀觉得,去找那些东西故作怀旧,着实没有意思,遥汀怕她读的时候,就像读着别人的命运,太过平静,也是一种折磨。
“想什么呢?不用担心,即使那个司官不能找到,红渠也是一定能够找到,放心吧,”洛涯见到遥汀凝眉神思,不知她心里又在想着什么,那个时候他还做着一只鹦鹉,成天伴在遥汀身旁,遥汀无论心中存着任何心思,都会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没有一点保留,如今虽然洛涯可以和她对话,遥汀却是少了几分倾诉的意思。
“红渠?是哪个?”遥汀想了想这边职司的官员姓名,仍是没有想到这个红渠,虽然她是没有到过这边,但是幽冥司的名册可都归她管辖,法天将此职责分派给遥汀之时,本意是想令她尽快熟悉幽冥司中大小司职,后来时间久了,他也懒得收回此项司职,便就一直交由遥汀掌管。
“就是红药司啊,以前殿内的鬼差还去她那儿看过病的,你是问过我的,忘了?”洛涯说着手搭凉棚,试图看看那边的办事情况,漫不经心的帮着遥汀回忆这位红渠。
遥汀有些迷糊:“她不是名叫红溪么?怎么又改叫红渠了?”
“哦,她觉得‘红渠’这个名字,要比‘红溪’更加好听,于是就又改了,反正大家都是‘红药司’的叫着,根本没谁在乎她的字是哪个,”洛涯说着指指前方不近的地方:“快看,红药司过来了。”
遥汀心里郁闷,她叫‘红溪’还是‘红渠’,遥汀虽然并不关心,但是可恨啊可恨,每次这个红药司更改次字,遥汀便要重新改次名册,刚开始的时候,遥汀只需在原字上面删改即可,可是后来这个红药司改得次数太多,遥汀只得在那页之上糊上一张空白纸张,每次便在那张纸上打上备注,如今小半张纸,已被遥汀删删改改的面目全非,可是时至今日,遥汀可还没有见过,那个给她带来那琐碎麻烦的红药司,是不是正如其名,非常要死。
正在走神想着,红药司便是到了他们身前,屈膝给遥汀行了个礼,又是微微侧身,同给洛涯见了个礼,趁着红渠给洛涯见礼的功夫,遥汀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经常改字的红药司。
眼前这位红药司的头发,乌油油的闪着亮光,梳着两条辫子,斜斜的垂在肩上,辫子的末梢上面,分别插着两朵拇指大小的黄色绒花。
她的五官虽然分开来看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但是搁在一块儿仔细瞅瞅,却是挺舒服,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衫,大概因为此处有些寒气,裙衫外面,还罩着一件淡黄色的末袖外衫,衫子边沿绣着一圈青碧色滚边,绕在黄嫩嫩的衣衫上面,有些春蕊枝头的新鲜。
幽冥司、天界、人世,这是遥汀生活的三点一线,当然最多时候,她是仍在幽冥司里晃来晃去,这里无论鬼还是仙,都是没有容颜变化,红渠梳的这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将她显得十分年轻,遥汀只是知道,红渠比她还要早来幽冥,却不知道如今她已多大年岁,只是表面看来,仍是显得十分鲜嫩。
遥汀不好盯着人家药司猛看,只是扫了几眼,便就开口说话:“初次来这,就要麻烦药司,真是辛苦药司了。”
红渠听了咧嘴一笑,声音还挺好听,张口说道:“司书可是严重了,要是司书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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