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因为在雪中待了太久,感染了风寒,旧疾未愈,如今又添了新病。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除了长乐什么人也不见。
他房中的窗就一直开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看着窗外一片纯白,心境倒像是开阔了不少。正巧长乐端了药进来,他就问道,“外面的雪有多厚了?”
长乐把药放好,然后掀起自己的衣摆,“主子你看,小的裤子都湿透了,雪已经没过膝盖了,再下一会儿,明晨起来怕是要连门都打不开了。”
“院子里的丫鬟仆役那么多,今晚大概就会把雪都清完了。”他端起长乐递过来的药碗,叹气道,“这苦药这阵子就没停过,身子却越来越弱。长乐,让那批死士都撤回来吧,另外多赐些嘉奖,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你也可以告个假,我准你四处游玩一下。”
“小的可不准备告假,主子身体这么虚,身边没有贴身服侍的人可不行。等来年开了春再说吧,只是希望主子能准我上少林一趟。”长乐最后的这个请求可是带着一点点的试探,他盯着朱由检的神情,只怕他一声训斥,他就得立刻跪下。
“那就等春节之后,你代替我上少林寺烧香祝祷吧。”
长乐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主子恩典。”
朱由检喝了药把药碗递给他。“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长乐临走前想要关上窗子,却被朱由检制止了。他合上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朱由检一直期盼的看着窗外。他心中一紧,两眼酸酸的。
半夜,朱由检的房间灯火未灭,他喝了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他的眼角还有泪痕,可能是梦中又哭过了。窗子还打开着,不过此刻正有一个人翻过窗子,闯进他的房间。
烛火在人影前一爆,朱由检不自觉的睁开了眼,他看到床头立着的人,嘴角噙起不以为然的笑。
“你看,你又来捉弄我了。昨天就是这样,害得我倒在雪中,人又病了。”
她只是看着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太敢靠近。沉吟良久,开口道,“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他自嘲的笑了笑,“你都不在身边了,哪还有人会在意我的身子。我自己也不太在意了,这样才好,梦中才能见到你。萧红,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萧红一身白衣站在灯下,她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总算是赶了回来,可七星阁中空无一人,就连长乐也不在。她不敢乱闯信王府怕惹出事端,就来这座别院碰碰运气,没想到朱由检真的在这里。两个月未见,他竟消瘦憔悴至此,看他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只是一缕芳魂,她哽咽着问道,“你不是之前一直不愿见我么?现在又要急着见我作甚?”
“你今夜托梦来,就是为了要与我争辩么?”朱由检笑着,苦中带泪,“你就不能似寻常女儿家一般柔情似水?这样倔的性子,除了我还有谁能宠着你?你能不能走近些,让我再看看你的样子?我怕以后的日子太长,你的样子会慢慢的模糊。”
萧红顺着他的话走到床边坐下,他看到烛火下熟悉的她的脸,眼泪一下子涌出。“为什么要逞能在永州官道对战各大门派?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的计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死士,你的死活真的没人在乎?萧红,你的心真的已经死了么?!你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么?”
“你不是已经恨极了我么?因为我跟宋阑的事,你连七星阁都待不下去了。为什么现在还要为我流泪?尊上,你不是铁石心肠么?你不是只会戴着面具生活在墙壁的另一面么?你现在愿意为我流泪,当初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你对我的情意呢?”
她抚上他的脸,他的眼泪是真的,她却心里带着更多的恨。如果她这次没能死里逃生,他是不是会一辈子都念着她,可这种迟来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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