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一惊,抬起头来,表情带着短暂的失神。
他继而邪魅的戏诨笑,又回归了那个不拘言笑,冷静自持的韩诺,“我开玩笑啦。”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他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银盒,细小的烟身,他递给我一根香烟,然后他抽起来,还是轻轻咳了一声。我摇摇手,“我不抽烟。”
他点烟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闪闪烁烁的眼神让我捉摸不透。接着缓慢而艰难的吐字,“我打电话给韩格了,他这个星期会来美国一趟。我想,我们三个人的事情该好好就解决一下。”
我顿时消了声音,沉下脸去,说到底,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同韩格见上一面才行。我揉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扭扭捏捏,我不是不愿意见他,只是不知道见面之后该怎么开口。当初他犯下了错,我也犯下了错。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责怪他的了。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过去的就该过去了。
我的心底却还是忍不住轻颤,我是在害怕吗?
韩诺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家披萨店,我点了份意大利面,他点了个披萨,顺带两杯鲜橙汁。
吃完了饭,我并未动几口,韩诺却是把披萨都吃干净了,看来方才的午餐未能填饱他的肚子。我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来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说,“又不是孩子了,还吃的和花猫一样。”
他一张干净的俊脸挂着笑容,“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我一巴掌呼过去,“韩诺,再给我嚼舌头,我把你舌头剪下来。”
他邪气的笑笑,“老婆,剪啊,剪啊,反正以后受罪的是你。”
我表示无语,就没接过他的话。他端着一本书,财经,抬抬眼,表情中带着一丝不悦.看来是看见了跌价的消息。
已经很长时间时间没有去酒吧了,在中国,想要喝酒的时候就自己把自己灌醉,然后倒头大睡,再醒来,或者是一天后或者是两天后的黎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都遗留在了过去。
自我逃避,自我催眠,是我学会新的对待伤悲的的方法。
花花欢场,我只是自己举杯,索性灌醉。
我轻声和身边人说道,“这地方气氛特别好,我喜欢。”
身边人细细思索了半天,他不禁再度抬眼望过来,我已经半杯红酒入肚,身边围绕了几个帅哥,却不见我理会。他想是理会了我的一丝,挥手斥退依偎在我身边的男子,自己坐过来不动声色的把红酒拿到了一边,“顺秋,别玩的太疯了。”
认识韩诺之后,原本混做一团的生活显得干净如水。他不仅能够带给我身体上的快乐,亦能带给我心灵上的抚慰。我不得不说,他是个百年难得一求的好男人。
我扶着吧台,有些艰难的向他挪去。将他推到一旁的酒杯重新拿起,倒了2/3的香槟,递到他眼前,“喝下去。”
他单手撑头,“我喝醉了,谁背你回家?”
“我自己会回去。”我声音有些不稳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害怕我被别人拐走啊。”
“就因为你不是小孩子,我才怕啊!”他轻轻说下这句话,顾自拿起酒杯一仰而尽,等见杯底,他才又缓缓开口道,“今天就玩到这里吧,回去吧。”
我转了个身,爬上他的背,任由他在喧闹的人流中穿梭,到门口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响起“叮叮咚咚”的脆耳声音。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噼里啪啦”乱作一团。
我扭了扭身子,静听了会儿雨声,默想了一会儿某个同样倾盆大雨的午后,尔后便又恬恬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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