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一天后的事情,身边躺着个人,我侧过身子看向他完美的侧脸,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徐徐银光。又是早上八点,看来今日也要迟到了。也罢,那份工作早该辞退了,换个地方上班或许会更好。只不过见不到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伙伴了,我会怀念他们吗?
身边的男人伸了个懒腰,揉揉迷茫的双眼,缓缓睁开,“醒了?”
我并没有回答,转过头去,继续假寐,不想起来,想一直这样睡去。
他摇摇我的胳膊,一下,我没有动,两下,我还是没有动,三下,依旧没有动。四下,我转过头去,怒目相对。
“你想干嘛啊!”
他无辜的露出两只大眼睛,或许还有些许水雾,嘟起嘴指了指桌上颤动不已的手机。欧,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听见,难道我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慵懒的爬过去拿起它,眼睛却盯着上面的十一位数字发呆。这串数字,我虽然没有保存,但见到他的这一刻,我脑海里就闪现出一个人的面孔。是的,这个号码是韩格的。就算是地球毁灭、山崩地裂,我也依旧记的。
好几次试图将它遗忘,却是徒劳。它就像在脑子里烙了印,怎么抹都抹不去。
我手抖了两下,差点把手机从床上摔下去。
“怎么了?”另一边,韩诺纳闷的问道。
我缓了下神,回答道,“没事,我去接个电话。”
紧接着连拖鞋都没拖上就逃出了房间,一直跑到另一个房间,牢牢锁上门,才罢休。
电话依旧在响,我却没有勇气按下接听键。韩诺明明说了,我们三个人的事情该好好解决一下了。我也答应了的,现在又是怎么了?那时的勇气到哪里去了?我在干些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躲着韩诺?他明明都知道的。
我大概是昏了头吧。
音乐还在响,在密闭的空间显得更加大声。一声声震荡进我的心底,发出莫名的哀嚎。
食指一直放在接听键上,却按不下去。门外已经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我被一下,硬生生按了下去。
“喂……”韩格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我犹豫着应道。
“我……你过的怎么样?还好吗?幸福吗?”他原本准备说些什么的,却打断了,没接着说下去。反倒是问我了。
“我……我……你呢?”我也不回答,顺着这话反问他。
“我……过的还好……”听得出,他这话说得十分勉强,话语中夹杂着深深的悲哀。末了,他又说道,“韩诺……他对你好吗?”
然后,我还未回答,电话那头却传来女人的声音,“老公,我的衬衫放在哪里了?”
原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女人了。原来,那女人都称他为老公了。原来,我们的缘分真的走远了。原来,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原来,我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发生在梦里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我顺着墙倒下去,瘫坐在地上,什么都来不及思考。
我还在伤心,我还没忘记。韩诺的敲门声此刻在我脑中化为一片空白,我什么都听不见,就让我淹没在这悲伤的海洋之中吧。
昏天暗地的哭,尽情的哭,忘记一切的哭。
我是个失败的女人。
我没听见,电话那头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个没脑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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