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18
青灰色树皮,在烛火映照下闪着青色亮光,嫩叶如星密布枝条之间,翠绿欲滴,青梅缀满枝头,仿若一树碧雪,琼脂芳菲。
满树翠盖之下,是一座小巧的石亭顶部,亭内只有一方石桌,石桌旁边置着两只石凳,简单朴质,不见丁点的奢贵华美。
石亭地处僻远,晓日中也见不到多少影子,现下更深夜寒,除了半个时辰才会经过一次的巡夜鬼差,真是没谁会来,如果是在平时。
事实上是,林笑川正坐在石亭南向的石头凳子上秉烛煮酒,石桌上放着满满一青瓷盘子的青梅,圆滚滚的水珠在青梅上四处闪动,青梅涩香趁着水珠晶莹,满溢着清爽。
巡夜鬼差方才已经从石亭巡视走过,他们一直以来因着伤病,多为林笑川照拂,一是因为相熟得很,二是因为林笑川只是老老实实的在石亭中煮酒,鬼差们只当他又发了文士的雅兴,既然这事他以前也是做过,也就全都不当回事,怕扰了他的兴致,也没招呼一声,径直走了过去,继续巡逻夜查。
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折,林笑川将包得十分严丝合缝的纸折一层层的打开,白色的纸折上躺着些细微的碧绿色粉末,盈盈脉脉,如泣如诉。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笑川掀开酒壶上的小盖子,将纸折中的碧绿色粉末,全部散在了酒壶之中,运动手腕晃了几晃,继续放到炉上煮酒。
左右手拇指、食指捏住盛着粉末的白色纸折,一下一下的撕扯,终于将一方完好的纸折,撕成了许许多多的小碎片,林笑川将碎片尽数捧在左手手心当中,手心翻转上扬,已成碎片的颗粒纸折飞散而去,不再能见。
巡夜鬼差又走过一个来回,见林笑川仍正独坐石亭煮酒自乐,想他可能两月炼药太过苦闷,这才兴致高昂到如此境地,因此仍旧走过路过,不说一句一字。
酒香浓郁,乘着夜风,香气游丝般的传到四面化其实源远流长,只论饮酒动作,便有拜、祭、啐、卒爵这四个,饮前要拜以示敬意,而拜后又祭,以谢上苍生养之德,其后品尝美酒,表达洋洋赞美之意,最后仰杯而尽。
只是拜礼一项,便又能分出跪拜、揖拜、祭拜等等方式,饮酒之宾客、长幼、上下级别之间又是各有说法,可谓是繁复冗杂,不一而足,故而世人多有以酒作论,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笑川既非弘礼属下,也从未和弘礼论过长序,也不过只能勉强有个有宾客之说,既然林笑川已然饮过,弘礼也就不好再过推脱,遂将羽觞放到鼻尖嗅过,仰头饮下杯中酒酿。
不喜饮酒之徒,好酒劣酒其实无甚分别,在他们口中尝过,其实都是一个味道,即是辛辣难喝,但弘礼可是品酒的行家里手,当第一滴酒酿在他舌尖滑过时候,于他而言,则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满口留香,心怀舒畅。
“果然是万金难得的极品好酒,”美酒当前,弘礼暂时抛却心事忧虑,也不待林笑川再让,从小火炉上拿起酒壶,为自己筛酒入觞,一杯杯美酒顺着喉咙滑落到肠胃之间,直至酒壶中滴酒不剩,他才放下羽觞,神态间有些醺醺然的醉意。
天色其时已然薄有亮景,但仍未从晦暗中突围而出,有着黎明前的沉闷和压抑,弘礼突然听林笑川说道:“地上有三个影子呢。”
打了一个激灵,弘礼的酒醒了一多半,醉眼猛然望向地面,心中有些骇然,戒慎恐惧的盯着地下的三个影子,双手成拳交握合拢,骨节泛着分明的白色,脸色也苍白的可怖。
“不用这么害怕,第三个影子,是这株青梅树的,”林笑川向前探了探身子,和弘礼对视:“要不我怎么说你去做亏心事了,这么惊惧害怕。”
弘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欲要起身离开,却发现使不出一点力气,蹲坐回石凳上面,一手扶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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