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煌奇在永州官道看完了整场的热闹,但他不敢忘记尊上给他的飞讯上的命令。他见萧红奔去了树林,自己也赶忙追了上去,可他不敢暴露踪迹,只能远远地跟着。
萧红滑下山崖的一瞬间,他几乎就要从树林中跃了出来,可理智还是战胜了他,若他真的冲出去,以他的身手是不可能敌得过华山派对众人的。
他晚上躺在客栈的床铺上,开始犹豫回信的飞讯要如何交待。据实禀告,尊上会治他什么样的罪?刻意欺瞒,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拆穿。萧红在成痴的眼前坠下山崖这件事想必不过七日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他辗转反侧,最终盯着窗檐上的雕花一夜未眠。
朱由检很快就收到了吴煌奇的飞讯,他一看到内容就立刻丢开了信,口中直呼不可能。长乐不知因果,拾起信后,也是一阵沉默。
“天枢宫奏报尊上,萧红在永州官道一战后遭到华山派等人围攻,摔下万丈深渊,生死未卜。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护萧红周全,还望尊上恕罪。”
朱由检一边着魔般地念着不可能,一边冲出王府,去了七星阁。他待在萧红的玉横宫里,不许长乐进来。他想起好多过去的事,从小到大的事,关于萧红和他的一切。
长乐在门外,脸色低沉。万丈深渊,怕是尸骨也找不到了。那样娇美的一个女子,她的那袭红衣是不是会挂在断崖边为他们指路?他贴耳听着玉横宫里传出的细微的声音,朱由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萧红!”
入夜,朱由检失魂落魄地从玉横宫离开,他手里捧着萧红以前的衣裳,是他送给她的第一套红衣。
“去定副棺木吧。”他的声音轻轻淡淡,像是快没了魂儿。
长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主子要棺木做什么?”
“她摔下了万丈深渊,尸骨是找不回来了,就做个衣冠冢吧。在我的房间旁,点上长明的灯烛。”
“我这就去安排。”长乐接过朱由检手里的衣裳,合上了玉横宫的大门。
萧红感觉身子轻轻的,意识也是迷离,她能闻到青草鲜花的芬芳,还有草药煮沸后的回甘。是梦么?自己不是已经摔下了断崖么?那这里又是哪里?杀过人命的她不是应该下到最底层的炼狱么?
“她怎么还不醒?是你的医术太差了吧,我要去告诉爹爹。”是个女子的声音,清亮纯粹。
她是谁?萧红想睁开眼,无奈眼皮太重。身上也感觉到几处疼痛,只是疼的更厉害了。
古琴的音调平仄,带着弹琴人的无欲无求,琴音也是纯净无杂。萧红听着琴声,痛感也渐渐褪了。突然,她指尖一阵钻心的痛,她猛地睁开眼,一个绿衣女子坐在床头,手里还捻着一根针灸用的金针。
“你是?”好几日未曾开口,萧红的嗓音完全是哑的。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用金针刺指是最有用的。”绿衣女子瞧着萧红,她的食指正冒着血珠,“你可别怪我心狠,我不过是怕你醒不过来了,只好用了这招,还疼的厉害么?”
萧红摇摇头,把食指含在嘴里,吸去上面的血珠。“跟身上的伤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多谢姑娘相救。”她说完就强撑着要起身,远处传来一个男子冷漠的声音,“你五脏俱损,还是躺着吧。”
古琴的声音没有断绝,萧红盯着绿衣女子身后的地方,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在那里。这两个人居然救下了落崖的她,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绿衣女子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忙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误会了,救下你的不是我,是我的师兄。不过这两日为你更衣换药的都是我,师兄和你男女有别,他才特意拜托我的。还有,我叫曾绿绡,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呢?”
“我……”萧红的声音还在嗓子里,就听的古琴的声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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